有人說,把人的一生攤開來看,就是一串數字,身高、體重、年紀、出生年月日、身分證字號、何時第一次尿床、何時學會講話、何時談戀愛、何時被人拋棄、何時結婚又何時離婚,然後哪一年那一歲離開這世界;數字會說話,這是許多各行各業都朗朗上口的一串字眼,數字說了很多,它說了結婚率、離婚率、失業率、出生率、死亡率、生產率等等等,當然,也能說明你的所得,那成為你在這社會上唯一的價值,就是不論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你每個月的存摺掙得的多少數字,變成一個人在這世界存活與消費的價值,那麼,請問什麼是你合理的數字?怎樣的一串數字排列,才能代表你?

















最近新聞沸揚著一個話題『22K』,我把新聞的前頭看了一遍,原來政府要幫助年輕人找工作,所以提出了『22K』方案,當時我心想,現在年輕人真好,畢業了找不著工作,好歹也有22K。



沒想到新聞後方看完我就羞赧的摸了摸鼻子,原來是勞委會的官員被罵,因為有人覺得用『22K』來作為最低標準實在要不得,什麼先求有再求好,簡直狗屁不通,將會拖累畢業生的起薪,社論的一篇文章如此云云。















我的第一份薪水是12K,不過當時我還沒有畢業,不算數,畢業後第一份薪水是18K,在報社,這份薪水領了一年多還是兩年我才調薪,我不知道,因為我不是一個會主動跟老闆要求加薪的人,我甚至有一種很浪漫的想法,想著自己只要努力,老闆會發現的。



早上八點半到公司、晚上七八點能回家是好事,沒辦法回家是常有的事,因此我搬到公司附近,理由是加班方便;然後接連兩年幾乎是地獄的生活,或許說他是一個成長營還是訓練營,總之我幾乎每天都被宛如有躁鬱症的主管開罵成無一不事的混蛋,黑函、黑鍋、酒店文化以及推卸責任的辦公室文化,那個初畢業的我,幾乎在前半年一口嘗盡。



而這兩年,我未曾休過年假,甚至在週末或假日都得到公司加班。



一直到很多年以後,偶爾回想起來說嘴當時,就會有人問「那時怎沒想離職?」



「是啊?當時我怎麼沒有想過離職?」我恍然想起這件事。



好像是一直到我的薪水增加,翻了不曉得幾回以後邁向22K,我離職了。



我知道,我夠了,在這裡學夠了,我得換個地方學。



然而那個數字,我擁有了兩年,雖然之後已經是好幾倍,但我並不在乎我曾經拿過什麼樣的數字在手上,因為我相信,有心戰鬥就能有辦法換得一手好牌。











那年公司來了一個年輕人,剛畢業的學生,只有高職學歷,按理說公司的大學生畢業大約是22~26K都有,高職生嘛…先給個19K,看看他的發展吧!



19K,剛好是這個年輕人的年齡。(這小段是當時面試他的主管轉述給我聽的故事)



沒一個月,大家發現他好像不是簡單的畢業生,原來他家境小康、自小就打工,希望能掙錢養活自己,然後再養活自己家裡的人,他覺得,如果我連自己的未來都安頓不好,更別說要給什麼人幸福了。



愛打工、愛交友,練就了他的社群力,雖然只是助理,看到了客人馬上倒茶、來過的客戶也記得貴姓與職銜,然後諸如此類好不起眼的小事,但卻都大大的加速了所有人工作的順利度。







一天,公司忙要加班,一個案子一群人趕著,然後有一個男人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我旁邊,說了一些話。



大意是,今天媽媽煮了飯等他回家,最晚七點要離開,因為回到家以後還需要一點時間;我問,工作呢?他告訴我他的進度,遠比我想像他應該要做到的來得更少,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說第二次話,我只問他,大家都在加班、你工作也沒做完,不能留下來嗎?



他回答,昨天我也加班了、前天也是,我不是不加班,而是太頻繁了,今天媽媽特地煮了菜等他,所以能不能今天不要加班,而且工作一直都做不完,就是分配給他的工作太多了。



我笑笑,回答,你回去吧!



心裡面想著,不是公司給你的工作太多,是你的能力太小。







一年多後,正在整理一份文件,裡面是公司的一些人事資料,也包含薪水的數字,很奇妙,每個人都有一個數字,但那個數字的高低絕對不等於他付出的多少,例如,有40K、50K、60K的數字,但有些人,就是可以擁有60K的數字,然後下午去喝午茶、晚上又早早下班,有的人領了20K的數字,從早上坐進辦公室忙進忙出從未停歇。



然後,我發現一個更令人莞爾的數字,那個剛從高職畢業的小助理,數字從19K變成27K,下個月還準備升任小主管,而那個大學畢業趕著回家吃媽媽的菜,薪水是25K,照理說面試時主管有答應他,三個月後有調薪,然後他確沒有調薪,原因是他在第二個月就離開公司了。



當然,公司裡還曾有一個笑話,一個談了30K底薪的業務員來公司,報到的那天中午,本想跟他吃飯,部門熱絡熱絡感情,沒想到,中午時間他告訴我們他想要自己吃,其實聽到時很訝異,因為每一位新進人員幾乎都會跟公司同事吃飯,除非他沒人約,否則不管理由是怕寂寞、想熟悉、不好意思拒絕還是不敢說NO,總之,第一天全部們陪新人吃飯,已經成為慣例了。



大家摸摸鼻子,跟他說再見,我們也去吃飯了。



午後,他就沒有回來過,而且自今我再也沒看過那個人。











某天朋友去買票,是要看場演唱會,訂的時間晚,沒有買到票,但是又很想看這場演唱會,所以上網去看有沒有人兜售票,另外一位朋友,幫這位朋友查了一下,回答「有是有,但非但貴了點、位置還不算好。」



這朋友回答「有就好,先訂下來,再幫我看看有沒有其他更好的,如果沒有就這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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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去市場買菜,準備下廚做飯,需要買些香菇,但是攤上的香菇不巧都被挑完了,我問了老闆,老闆指著邊邊一個角落說,就剩那些了,要不要隨你。



模樣不是好看的香菇裝成一大袋就在邊邊,而且還沒有折扣。



我買了。



因為我只求有香菇給我煮湯,沒有香菇時、我就特想要,有就好。





又有一天買菜,隨後有一個攤位把我攔下,說是青菜大特價,我沒有理會,因為我不需要,但那個婦人扯開嗓子說了,「青菜大特價喔!A菜、青江、 小白菜,通通三把20元喔!」



我停下了,我也買了。





因為我不需要買青菜,那天就不想炒青菜,要不看在特價的面子上,才買賬。











我不知道,現在對於你,22K代表的是什麼,但我大概知道,當我初出社會時,22K對我來說是一個很美好的數字,雖然我知道什麼樣的數字可以代表我、或者什麼樣的數字才值得、還是什麼樣的數字,才夠我活下去,那些我都沒想過。



就像有人說,22K一個大學生在都市裡要生存太難,那我想,那些領了3K還是6K的政府補助又失業的人,還能呼吸是否為奇耙?



我領了那些數字時想的僅僅是,我如何,對得起,我領到的這份薪水。



又有人曾經告訴我,我如果沒有辦法為老闆創造高於我領的薪水的三倍到五倍甚至更多,我就不足以成為一個好員工。



那麼,什麼樣的數字寫在你身上,才是一種值得?



如果你寫了22K,那麼有一天你超乎我想像的好,我想不會有人感受不到那物超所值的感受。



如果你比22K還要來得糟,基於政府規定我又不能辭退你,那麼,會有那麼一天我並不想配合政府去拯救那些大學生,因為我可以用22K甚至更高的數字,找到一個能非常適合這個工作又不需要我勞心勞力教導的人才,要說,對於人事部來說,找一個便宜又沒有經驗的人,教會他浪費的那個時間成本加總,可不少於找一個貴一點但又有經驗的人才。





所以,你想要做一個讓老闆大呼被騙了、還是覺得物超所值的人呢?



數字能說明一切,但卻不會說死你的價值。



一個屈就於22K的鑽石,我相信爾後會有出價更高的買家。



但問題是,你要先將自己賣出這個市場自由交易,否則你這個『好人』、就因為不『求有』,而成為一個無人觀賞的石頭而已。



所以說說看吧!畢業生,什麼樣的數字才合理?



什麼樣的補助才對得起你這位找不到工作、想要靠別人幫助的人?



說說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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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社會新鮮人之你別想不要被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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