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莉又跟我抱怨他老公的事情,狀況依然非常瑣碎,我不知道是因為她說的錯誤我也曾經犯過、或者我根本不覺得他有錯,總之,這一次我終於忍不住的說了「妳根本不愛他是吧?」就彷彿我的提問是一種很滑稽而可笑的問題,或者是這根本不足以成為疑問般,她笑了一下,不知道是有那麼一絲惱怒還是無法回答,總之,她用喝飲料來填補這個空檔,而且是連續喝了好幾口。







我有一些朋友,都是愛莉,男人的愛莉、女人的愛莉、愛著男人而自己也是男人的愛莉、愛著女人且自己也是女人的愛莉,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說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麼結婚,彷彿這個問題是一種可笑又滑稽的問題,或者根本不值得提問、也不值得成為問題的問題,而且他們根本不承認這個婚姻有沒有愛;我並不是說他們說了他們不愛他的另外一半,而是你把愛情和婚姻放在一起討論,就像把音樂跟統計學放在一起討論一樣,他們是質量與方向完全不同的東西。

所以妳笑了。

妳勉強吐出一串字,就像找不到適合的文字可以形容、但是妳想要塞住這個問題的出口,以免我以後再問這樣的問題。

那個狀況就像有些人被問到年齡的問題時,回答了『那很重要嗎?』『那是重點嗎?』一樣,想要一次把問題塞住,而且希望它永遠不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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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說妳一點也不適合結婚,我說的是你,愛莉。

妳在學生時代有一個愛情,但那段愛情失敗了,答案是讓妳感到很窘困的,那就是妳發現妳很認真而他跟本不在狀況內,他要的只是讀書的時候,有人幫他看課表、提醒上課、考試、加退選以及點名等等的學務,反正剛好都是同系同班又常常同組討論,走在一起如此理所當然,當然你們也接了吻、做了愛,身為一對情侶該有的門票你們都已經拿到,不是妳的錯,但妳卻認為妳的錯。

而且勢必不要犯同樣的錯。

失敗為成功之母對吧?因此人們從錯誤中學習經驗且試著不要再犯同樣的錯,是人們之所以能成長的原因。

因此妳似乎默默的跟自己說好一般,決定要找個愛自己的人來愛,至少那種感覺讓你覺得很安全,總是別的男人來猜妳要什麼,但妳卻不用為猜不到別人的心思而煩惱。

當時妳敘述妳如何從三五個追求者中,雀屏中選這個男人成為妳的丈夫,從個性、外表、才氣、財富以及責任感等,內外精準的一一分析,專業的態度就像分析一個新產品上市之前的考核一樣,那時,我總覺得我好像在聽一個人資主管在跟我討論,她如何從眾多的應徵者中選出一個最適任這個職務的人。

『那當中沒有考慮到愛吧!』當時我很想這麼問,但是我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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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知道,愛一個人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所以他總是能惹妳生氣,並不是他不好,其實我們都不好,我們沒有想像中的聰明、幽默、多金、大器、博學多聞或者床上工夫了得,沒人十全十美,所以我們總是很容易吵鬧。

但是愛情潤滑了這一切的粗糙。

就像潤滑油的盒子上寫的,從此能快速達到高潮。

我們來談談那個瑣碎的事情吧,不過就是他覺得他工作很累,不想要去遛狗,而妳覺得這不是講好哪一天誰遛狗嗎,況且他很清楚妳的MC來了,可是比他更累更煩更無法去遛狗,沒有遛狗就像沒有完成某件例行公事一樣令人惱怒,因此你們僵持到了快十二點,他以為洗完澡上了床就沒事的問題,摸上床時妳卻忽然跳起來,走出門去遛狗,回來時是凌晨十二點多。

『他有沒有想過一個女生那麼晚出門多危險?』是啊!但妳堅持的『他知不知道女人MC來多痛苦』是啊,但妳有跟他說嗎?『這種事情很得說嗎?我是他老婆、他是我老公啊!』是啊!但他告訴妳這禮拜是他們公司最忙碌的重要時刻,妳是他老婆、他還是跟你說了,愛人之間可以無話不談,但可不會人人都有心電感應這種特異功能。

『他難道不能問問嗎?我的臉色很難看!』喔!我得解釋,愛莉的意思是說,我都已經臉色鐵青只差沒用麥克筆在臉上寫著老娘心情很不好,而他為何就沒有體貼的問一句:親愛的,妳心情不好嗎?發生了什麼事情,要不要說來給我聽聽,是不是隔壁鄰居的裝潢聲音太大聲了?還是公司裡的那個老屁股主管又刁難妳了?還是今天沒有買到那個打折的蛋,放心,無論妳買到多少錢的蛋,我都一樣愛妳的。

是的,愛莉的老公沒有心電感應的說出這些話,因為他沒有特異功能。

諸如此類的事情我還記得一些,上次我們出來喝酒時,妳說一年一次歐洲一次亞州的旅遊實在太少了,而且歐洲的旅程他居然只買七天的行程,只因為他公司不允許他請太多假期,拜託,七天能幹麼?扣掉飛行與飯店時間,一點也不划算!

還有還有,那個妳想買的紅色沙發,他怕狗毛沾染的太明顯,還是覺得古典的花色比較適合,也比較適合木質裝潢的家,以及,上回去看他爸媽時,是探望他的母親的暈眩症又更嚴重了,你們買了小禮物、居然跟小叔的禮物一樣,更令人無法接受的是,花了妳不少的錢的禮物,居然是小叔先送到,他為什麼就不能跟家人講好,那種尷尬很不舒服。

喔!我還記得,當時妳還提到的尷尬,是他的父母(當然也是妳的父母,可是妳總說是他的父母)又提到生孩子的事情,他不是獨子也不是長子,是當初妳選中他的原因之一,因為妳討厭小孩、至少沒想那麼快接受小孩,直到後來,你們發現你們無法順利的受孕以及一連串的就醫以及尋找問題源頭的過程中,讓你煩心;禮物與孩子,都讓妳非常不開心。

但我總懷疑,妳約我出來說的話,是否全部告訴過他。

或者妳以為,妳的另外一半有特異功能?

是嗎?愛莉,妳是這樣想的嗎?如果妳的另外一半有特異功能,也許可以幫他報名一下遊戲或比賽,我知道有很多類似的有趣遊戲,有的還可以拿獎金,你知道嗎?

在生活中,如果你的哀怨有那麼多,無論你是為了什麼而結婚的,別忘了當初是你選擇的,至少稍微回想一下,當初你求婚或者接受求婚的那一刻吧,城市中,人與人的關係裡,最大的問題是疏離,而不是對與錯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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