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後我們不免會聽到這樣的感歎,「早知到如此又何必當初」或者「沒有治療後悔的藥」等云云,來追憶曾經是我們的、後來因為不知珍惜而遺失的…所有。接著下一句聽到的可能就是「哎啊~就是人性啊!就是劣根性啊!」來悔恨我們錯失的…曾經。然而仔細想想,這不單是人性,而是動物本能,是上天賦予我們的能力、以及考驗,這樣的本質讓我們不斷的去追尋,我們無法擁有的美好,以至於在進步中更加進步,但這樣的本性也讓我們不斷遺棄,那些被我們是為理所當然的擁有,然而最後很多事情你會發現,看不清處的,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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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準備上床睡覺,小貓Zoe在床底下到處亂跑,我癱軟在床邊,湊出一雙眼睛望著床沿,沿邊也突然地也冒出一對伶俐的雙眼,揪著我轉啊轉,然後我湊出去再瞧,她往裡縮,實在累翻了我又縮回床沿,剩下眼角餘光可以打量,小貓又湊出整顆頭來打量,我往貓身上瞧了一眼,翻了翻又窩回床邊,小貓又湊出半個身子想看看我,我就將整個頭都縮到床上去,沒多久,小貓索性跑出來要看我個仔細,甚至沒來由的衝上床,跳到我床邊看著我。

那天清晨,天空還沒皎白,房間很是昏暗,我意外的乍醒,發現身旁似乎有人揪著我瞧,轉過身一看,是平常我一靠近她就要躲避、討厭我摸她的Zoe,她捲起可愛的身子、用母雞蹲的姿勢就坐在我的腦袋旁邊,看著我的臉,因此我一醒、把頭一轉,就看到昏暗的空間裡亮著兩個小圓眼。

Zoe,很奇怪,她是我第一隻親手接生的貓,也是一隻從母體到此刻,從來沒跟我分離過的小貓,卻很大小姐脾氣,不愛人碰觸,一瞧她就躲、一追她就跑,然而,卻發現,偶爾偷偷瞧著她看,待她發現的時候縮回身子,這小妮子反而就想追著我看,看我在「看什麼」,當我不理她、不摸她的時候,她就會把整個身子湊近,跑到我的臉旁邊,仔仔細細的看著我,偶爾故意多瞧她幾眼在轉頭,她就會湊上來看,我到底在「跩什麼」?

貓很奇妙,若說我在玩什麼把戲或許是所謂欲擒故縱,然而,越不抱她、她越要追逐,離她越遠、越要靠近,當你想看看她時,她躲得老遠,然而當你正忙著時,她就想看看你,若越看不清、你越把頭縮起來,貓兒就是要追著跑,彷彿追著可愛誘人的逗貓棒。

看起來很可愛,想起來很可笑,或許仔細想想,好像所有動物的本性都如此,得不到的最想要、看不清楚的、最美好。

越無法擁有的,越想伸手征服,放在手邊的逗貓棒沒有貓有興趣,但是稍微展示了一下貓棒的力量,小貓就恨不得把貓棒咬個稀巴爛,放在貓盆裡的貓草根貓飼料也是滿滿的,但卻在你去補充更多的時候,一群貓圍觀過來,其實貓盆裡一直都有一堆貓食,偏偏要湊在你補充食物的那時後。

追隨眼睛的遊戲也很有趣,我不知道貓可不可以分辨我的眼睛,然而,她常常喜歡跟我玩四目相對的遊戲,就是一人一貓遙遙相對的看著,然後我就先把頭一縮,讓她看不到我,她會把頭一挺,又可以看到我,然後越退越退就像一個遊戲一樣,然後我會突然的跳到她眼睛前把它撲倒。(看這貓奴比貓孩貓啊!)



其實我只是想,很多人所謂的人性、所謂的劣根性,其實不正就是動物的天性嗎?再仔細想想也很是有趣,這世界就是那麼妙,以為是絕境了結果順利結束,以為順利了結果走到窘境,老天爺的劇本總是寫得如此天衣無縫地讓人拍案叫絕,就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一樣,思考生命萬物以及所有的道理,不也是這樣一物剋一物、有正必有反的進行著嗎?

啊!我離題了!

我想說的是,得不到的最想要、看不清的最美好,這不是人性,這是萬物的本性,這樣的性情有好也有壞,好的是我們永遠不滿於現況的繼續努力,不好的是我們永遠無法被滿足的感覺到自己真的幸福或快樂,那些我們使勁方法得不到的,在我們眼中是最具魅力的寶石,日夜綺想著,而那些我們看不清處的東西,在我們的眼中投射無限想像的美麗,然而那天我們擁有的珍寶,即便是翡翠鑽石放在手中都會膩了想有另一個,這是謂人性、也謂動物本性啊!

我們都一樣,得不到的最想要,看不清的最美好,擁有過的想遺棄,遺棄了的又不想讓別人擁有,這是本性、是能力、也是考驗,而這些都是人生之必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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