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很清楚分離是所有快樂的必然結果,也很清楚有一天我們必須因為某些傷痛的原因而分開,我們做了很多準備,準備在分手的時候快樂,準備說著親愛的別為我傷悲;但當妳真的有可能離開我的此刻,我卻無法接受,眼淚潰堤的衝擊。要說再見了嗎?是真的要說再見了嗎?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微笑,可是我還沒有換上最美的衣裳,我還沒有給妳最幸福的吻,好多好多,都好像沒有為妳做,想再吻妳、再吻妳,一千、一萬、一億個吻都不嫌少,我愛妳。







飼養動物最大的哀痛,就是有一天妳將會離開我。

然而我們知道這一天會到來,其實健康這件事情,『遇到』以後才更深切的『知道』,而關於生死這件事情,『知道』與『遇到』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我知道也許妳只能陪伴我很短的時間,我知道對於貓而言十年是很漫長的一個時光,但當時光瞬間壓縮、要在妳最青春輝煌的年紀,說要離開我,就像世界末日。


事情是這樣開始的,某一天夜裡我發現妳很奇怪,妳開始喵喵叫,我一如往常的把你抱在懷裡,也許是看見了什麼、還是天氣太冷、或者想無病呻吟,我不該這樣想的,雖然很多貓總愛無病呻吟對著空氣喵啊喵。

抱起妳,妳手垂在我的手腕上,毫無掙扎之意。

一個念頭湧了上來,不對勁,不像妳。

隔天一早,其實整夜不敢睡,我相信我的神經質,我相信我的直覺,一早送醫的途中還有不斷工作的電話,我一邊擔憂著妳一邊擔憂著工作,就像拔河一樣的焦躁不安。

送到醫院,醫師看看妳,摸摸屁股、聞聞嘴巴,例行性的檢查來一遍。

妳本來就瘦,一直維持兩公斤多左右的重量,因此我自責,自責摸到妳太瘦沒有感覺奇怪,其實妳已經過瘦到一種危險的現象,體重1.85公斤,抽不出任何血液,仔細一看你的眼神裡沒有任何血絲,空洞得危險。

我好恐懼,就像看到死神在你身邊等。

我問了醫師,檢查結果是腎衰竭末期,一邊腎結石、一邊腎萎縮。

救不救得了,沒把握,能活多久,不知道,救活了的答案是,洗腎。

















然後我淚眼婆娑的問了心痛的問題,會不會活不過今天?

我心裡不斷的說著,沒可能、沒可能、沒可能是這樣吧!

妳陪伴的我這些日子,我給妳的溫暖都還不夠多,為妳留下的照片都還不夠多,我還沒有來得及親吻妳再親吻妳更多,好多好多坐再多嫌不夠的溫柔要給妳,我愛的妳,寶貝的妳,我的貓,NaNa。

醫師保守的說「我不敢保證...」意思是,連今晚都不敢保證!

體溫測量出來,35.5度,以一隻貓而言,妳算是失溫。

得立刻住加護保溫病房吊點滴。

天吶!

這是一個過年,一連幾天的大雨、冷冬的襲擊,我還沒有好好過,然後妳告訴我妳要走了?這樣孤單而寂寞的年,叫我怎麼能不痛心呢?悲傷淹沒全部的我,感覺就快要窒息,我的腦袋鼓譟得我沒辦法思考任何一切。


噗浪上,PO出消息有很多人給我建議,然後中醫療法丟進來了,我打電話問了一個朋友,他為我介紹一個中醫師,但在很遠的地方,時間沒有多久,我也不能思考多久,我立即收拾行李到貓醫院去接妳,然後計程車、高鐵到了另外一家醫院。

這是一個很難的決定,將妳送到更遠更未知的地方,有人說病急亂投醫,但我的第一直覺是,我想為妳找一個更有希望的治療,醫師說救妳的機會很渺茫,同時間建議的聲音很多,應該說我是幸運嗎?過去從來未曾接觸過『腎衰竭』這種病,所以不知道它的嚴重性,但是遇到的此刻我想說『如果有遺憾這件事,就到我這裡為止吧!請養成每年為貓定期健康檢查,因為貓不會喊病痛』!










然後我開始回想,我這幾天到底做了什麼,除夕前一天我把錢包忘在朋友家,來不及去買貓飼料,過年其間貓店沒有開,買不到我常吃的皇家還是喜躍,只好到便利超商,裡面只有偉嘉;我不喜歡這飼料,但我想再怎麼糟,也不是毒藥吧!

我必須說,我沒有任何證據可以直接或間接的證明任何事情,但吃偉嘉的第七八天左右我的貓送醫院,腎臟是慢性疾病,應該不會是短時間的飼料就有可能造成的,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今後我不會再吃這個牌子的任何一點飼料』,因為即便是微乎其微的危險性我都不想要再嘗試,我並非直指它傷害了我的貓,我只是感到懼怕,懼怕那麼短的時間內,貓離開我的恐懼感,就像世界末日來臨了。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你很重要的東西,你知道它很重要,知道,但沒遇到真正失去的恐懼。

常聽人說一句話,沒有妳,即使得到全世界也沒有任何意義。

聽起來像是浪漫的謊言編織,但我是真心真意的這樣想。

沒有妳,擁有全世界的美麗,什麼意義都沒有。

親愛的NaNa,要我付出什麼我都願意,我只要妳健康。

健康是世界上最珍貴的事情,你不用花大錢可以擁有它,但當你失去的時候,就算花大錢也無法挽回它,如果你看到我的文章,如果你也擁有一隻貓,看看你的貓,帶它去健康檢查吧!如果你願意,更希望你為我祈福,在我貓咪的最關鍵的這幾天,她與死神正在戰鬥著。

這晚跨越166公里的距離送妳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治療,此時真心誠意的感謝高鐵的存在;而不能一直陪伴妳也只能給妳祝福與祈禱,我感受到妳無助的徬徨以及瘦弱的身軀,妳那荒蕪的眼神,就像把我的心全部都糾結起來完全無法呼吸,我好想為妳受苦為妳一切,其實這晚我似乎感受到你的昏眩與嘔吐感,我是真的也感覺到相同的病痛,兩天兩夜沒合眼我居然誇張的只想用力想念妳、用力為妳祈禱。

寶貝,活下去,寶貝,活下去,寶貝,妳要活下去。

因為我是愛妳的,寶貝。










延伸閱讀→

沒多久,NaNa病逝於醫院,只差一小時我就可以去見她最後一眼,然而「失去妳,這不僅僅只是傷心而已。」
最後,我能為妳做的事,僅僅就是「送妳最後一程。」
如果你身邊有朋友失去至親摯愛,那麼我想告訴你屬於「悲傷者的快樂號角。」
NaNa生寶寶的過程全紀錄~「成家有貓初長成。 」

領養NaNa的過程~「而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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